中国创意农业故事会丨浙江安吉余村:全球合伙人把绿水青山LoL赛事- LoL投注- 2025年最佳英雄联盟投注网站变成“幸福靠山”

日期:2026-04-08 13:41 | 人气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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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创意农业故事会丨浙江安吉余村:全球合伙人把绿水青山LoL赛事- LoL投注- 2025年最佳英雄联盟投注网站变成“幸福靠山”

  2026年春天,浙江安吉余村的“全球合伙人”计划已经走过了三个多年头。全国人大代表、余村党支部书记汪玉成站在“青来集”的露台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,眼里满是欣慰。三年前,他在这里发出“英雄帖”,向全球招募“合伙人”。如今,1200多名年轻人从四面八方涌入这个浙北山村,70多个合伙人项目落地生根,新经济营收突破8亿元,村集体收入达到1722万元。废弃的矿坑变成了“瀑布咖啡”,54天回笼2200万投资;闲置的老宅变成了亲子农场、骑行俱乐部、文创工坊;村里的80岁奶奶喝上了人生第一杯咖啡。余村,这个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理念的发源地,正在用“全球合伙人”计划书写着中国式现代化乡村的新篇章。

  章继刚:谢谢创意农业网的朋友们。余村的故事,是一个关于“逆袭”和“重构”的故事。20年前,这里是靠开矿卖石头为生的“灰尘村”;20年后,这里是靠卖风景、卖创意、卖生活方式“吸金”的“全球合伙人村”。1200名年轻人“逆流”入村,新乡人反超原乡人。他们带来的不只是咖啡和民宿,更是互联网思维、国际视野和无限创意。这期故事会,我将带大家走进余村,认识那些“全球合伙人”,听他们如何把废弃矿坑变成“吸金王”,把闲置老宅变成“网红打卡地”,把绿水青山变成“幸福靠山”。

  章继刚:这是一个关于“价值发现”的经典案例。第一次转型是“被动”的——2003年,余村关停了矿山和水泥厂,从“卖石头”转向“卖风景”,发展农家乐和乡村旅游。但那时卖的还是“资源”——空气好、水好、环境好,游客来吃顿饭就走,人均消费几十块钱。第二次转型是“主动”的——2015年以后,余村开始做精品民宿、做品牌、做IP,从“卖风景”升级到“卖生活方式”。游客不只是来看山看水,更是来体验一种“慢生活”“治愈系”的乡村生活方式。第三次转型是“创造性”的——2022年,余村推出“全球合伙人”计划,从“卖生活方式”升级到“卖共创”。年轻人不只是来消费的,更是来“合伙”的——他们带着创意、技术和资金,与余村的生态资源、闲置空间、文化底蕴进行“化学反应”,催生出瀑布咖啡、骑行俱乐部、数字游民社区等全新业态。三次转型,每一次都是对乡村价值的“重新定义”。从资源到产品,从产品到品牌,从品牌到生态,余村的“价值金字塔”越搭越高。

  章继刚:这个“凭什么”背后,是余村精心构建的“引育用留”全链条服务体系。第一,“引”有平台。余村打造了“青来集”青年创业空间,提供1200多个共享工位,还有大自然工位、数字游民社区等新形态。年轻人来了,有地方办公、有地方住宿、有地方社交。第二,“育”有政策。50余项支持政策,最高300万低息贷款,三类专项基金(创业扶持基金、人才发展基金、产业引导基金)。年轻人来了,有资金、有培训、有导师。第三,“用”有舞台。余村把废弃矿山、闲置厂房、垃圾房拿出来,让年轻人去改造、去运营。你做得好,村集体给你分成;你做不好,村集体兜底。年轻人来了,有项目、有空间、有试错机会。第四,“留”有温度。余村夜话、青年梦想大会、英语角……每周都有活动,让年轻人找到“归属感”。更重要的是,余村建立了“两入股三收益”机制——村民拿租金、挣薪金、分股钱,新老村民共享发展红利。这种“来了就是余村人”的氛围,让年轻人愿意留下来。全国人大代表汪玉成说:“我们要让乡村对青年更友好,青年才能在乡村更有为。”

  章继刚:这个案例是余村“全球合伙人”模式的代表作。那个矿坑是余村关停矿山后留下的“生态伤疤”,废弃了十几年。2023年,一个叫“瀑布咖啡”的项目团队来了。他们没有试图“掩盖”伤疤,而是把它变成了“景观”——在矿坑的崖壁上安装了人工瀑布,在坑底建了咖啡馆,在周边做了露营地和观景台。游客坐在矿坑里喝咖啡,头顶是瀑布飞流直下,背后是岩石的粗粝质感,这种“工业废墟+自然景观+现代生活”的反差感,成了社交媒体的爆款。54天,回笼2200万投资,日均客流超过1000人。为什么能这么快回本?第一,选址独特——矿坑资源是唯一的,别的地方复制不了。第二,设计出圈——瀑布、咖啡、露营、音乐会,组合拳打得好。第三,运营轻巧——团队只有8个人,大部分服务是自助的。第四,流量引爆——抖音、小红书、B站,一个视频播放量就过千万。这个案例告诉我们,乡村的“闲置资源”不是包袱,是等待被“翻译”的独特语言。矿坑可以是“网红”,猪圈可以是“咖啡馆”,牛棚可以是“美术馆”。关键是有没有懂“翻译”的人。

  章继刚:这个故事是余村“新老村民融合”的最好注脚。陈奶奶在余村住了60多年,以前只喝茶,从没喝过咖啡。去年秋天,“青来集”旁边新开了一家咖啡馆,合伙人小张端着咖啡走到陈奶奶跟前:“奶奶,您尝尝这个,我们年轻人喜欢喝的。”陈奶奶抿了一口,皱了下眉头:“苦的。”小张笑着加了两块方糖,再让她尝。陈奶奶又抿了一口:“嗯,甜的,还挺香。”后来,陈奶奶成了那家咖啡馆的“常客”——每天下午都来喝一杯“加糖拿铁”,跟年轻人聊天。她还学会了用手机拍照、发朋友圈。有一次,她拍了一张咖啡馆的照片,配文“我80岁,喝上了人生第一杯咖啡”,获得了300多个赞。陈奶奶说:“以前觉得咖啡是洋人的东西,现在觉得是‘我们的东西’。”这个故事说明,“全球合伙人”带给乡村的不只是GDP,更是生活方式的重塑、代际隔阂的消融、新老村民的情感连接。咖啡有价,但“80岁奶奶的第一次”无价。

  章继刚:小周,90后,英国留学回来,在上海一家跨国公司做品牌策划。2023年,她来余村旅游,住了一周后做了一个决定:辞职,来余村。她说:“在上海,我每天挤地铁、改方案、开无效会议,感觉自己是一个精致的‘工具人’。在余村,我早上被鸟叫醒,晚上看星星,跟村民聊天、跟合伙人头脑风暴,感觉自己是一个‘完整的人’。”来余村后,她加入了“全球合伙人”计划,在“青来集”租了一个工位,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工作室。她帮村里的竹制品厂设计了新包装、新Logo,产品上线后销量翻了三倍。她还帮“瀑布咖啡”做了品牌故事,在社交媒体上传播。两年后,她成了余村的“明星合伙人”,年收入比在上海还高,而且有了自己的团队。她说:“我不是逃离城市,我是安顿了自己。在余村,我找到了‘意义感’。”她的故事说明,乡村不是“退路”,而是“新路”。对年轻人来说,乡村可以提供比城市更高质量的工作和生活——只要你愿意扎根。

  章继刚:这是余村最核心的“共富密码”。“两入股”是指村民以“土地”和“房屋”两种形式入股村集体合作社。“三收益”是指村民获得“租金”“薪金”“股金”三种收入。具体来说:第一,“租金”——村民把闲置房屋流转给村集体,村集体统一改造后租给合伙人,村民每年收租金。比如,一栋闲置农房流转给村里,村民每年拿2-3万租金。第二,“薪金”——村民在合伙人的项目里打工,当保洁、当服务员、当导游、当手工艺人,每月拿工资。全村已有300多人在合伙人项目里就业,月均收入4000元。第三,“股金”——村集体合作社把土地和房屋打包入股合伙人的项目,年底按比例分红,分红归村集体,村集体再分给村民。比如,“瀑布咖啡”项目,村集体以矿坑土地入股,每年分红超过50万,每个村民年底能分到几百到上千元不等。汪玉成说:“我们要让村民不仅是旁观者,更是参与者、受益者。村民的房屋、土地、手艺,都是‘沉睡的资本’。‘两入股三收益’就是把这些资本唤醒,让村民拿租金、挣薪金、分股钱,共享发展红利。”

  章继刚:这个“渐进式入乡”是余村的制度创新,核心是“降低门槛、增加粘性、提升归属”。第一步,“云村民”——用户花199元/年,成为余村的“云村民”,每月收到一份余村风物盲盒,获得一块“数字稻田”的线上认养权。这一步的目的是“种草”——让城里人先了解余村、喜欢余村。目前已有1.2万云村民。第二步,“数字游民”——年轻人可以来余村短租,一个月、三个月,在“青来集”办公,在大自然工位工作,体验“边度假边工作”的生活。这一步的目的是“试住”——让年轻人低成本体验乡村生活,看看自己适不适合。目前已有800多人次来过。第三步,“全球合伙人”——在余村待了一段时间、有了项目想法、愿意长期扎根的年轻人,可以申请成为“全球合伙人”,享受政策支持、空间支持、资金支持。这一步的目的是“扎根”。目前已有1200多名合伙人常驻。这种“渐进式”的设计,让年轻人不是“一锤子买卖”,而是“慢慢爱上余村”。汪玉成说:“我们不强求每个人留下来,但希望每个人离开时都带走对余村的好感。这些好感,会变成口碑、变成流量、变成未来的合伙人。”

  章继刚:归属感不是靠硬件堆出来的,是靠“连接”长出来的。余村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“余村夜话”——每周五晚上,合伙人们聚在“青来集”的公共客厅,分享这一周的心得、困惑、灵感。没有议程,没有PPT,只有茶和零食。一个人说,其他人听,听完给建议。这种“非正式”的交流,让年轻人觉得“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”。第二,“青年梦想大会”——每月一次,邀请一位成功的合伙人分享自己的创业故事,讲失败、讲教训、讲“踩过的坑”。不是“成功学”,而是“失败学”,让年轻人觉得“犯错是正常的”。第三,“英语角”——每周日下午,在“瀑布咖啡”旁边的小广场,合伙人们用英语聊天。有外国合伙人,也有本地村民。一个村民说:“我学了半年英语,现在能跟外国游客简单交流了,特别有成就感。”这些看似“无用”的活动,恰恰是“归属感”的土壤。年轻人在这里交到了朋友、找到了共鸣、获得了支持。汪玉成说:“归属感不是我们‘给’的,是他们自己‘长’出来的。我们只是提供土壤。”

  章继刚:这个问题触及了年轻人“工作观”的深刻变化。城里格子间的问题是“同质化”“封闭化”“压抑化”——所有人坐在一样的工位上,对着一样的电脑,呼吸一样的空调风。余村的大自然工位是“个性化”“开放化”“疗愈化”——你可以在竹林的石桌旁写代码,可以在茶园的凉亭里做设计,可以在溪畔的草地上开视频会。一位程序员说:“在城里写代码,写两个小时就头疼;在竹林里写,写四个小时还很精神。”为什么?因为自然环境降低了压力、提高了专注力、激发了创造力。余村已经认定了30多个“大自然工位”——竹林、茶园、溪畔、稻田边,每个工位都有网络、有电源、有遮阳伞。合伙人可以免费预约使用。这种“把办公桌搬进大自然”的模式,正在成为吸引年轻人的“杀手锏”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我每天最期待的事,就是去‘我的’大自然工位。坐在那里,我觉得自己不是在工作,是在享受生活。”

  章继刚:这是一个关于“乡村吸引力”的根本问题。空心化的乡村,往往是“资源沉睡、产业单一、人才外流”的恶性循环——没有产业,留不住年轻人;没有年轻人,产业更起不来。余村打破了这种循环,构建了“产业吸引人才、人才创造产业、产业留住人才”的良性循环。具体来说,余村做了三件关键的事:第一,“把生态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”。余村有绿水青山,但他们不满足于“卖风景”,而是把风景变成“创业场景”。废弃矿坑做咖啡馆,闲置农房做民宿,竹林做大自然工位。第二,“把政策优势转化为人才优势”。余村有50多项支持政策,但他们不满足于“给钱给地”,而是给年轻人“试错的空间”“成长的舞台”。第三,“把文化优势转化为认同优势”。余村有“两山”文化的金字招牌,但他们不满足于“挂在墙上”,而是让年轻人参与“两山”故事的再创作、再传播。当年轻人发现“我的创意可以在这里落地”“我的价值可以在这里实现”“我的生活可以在这里安顿”,他们就会留下来。余村的“新乡人”反超“原乡人”,不是偶然,是制度设计的结果。

  章继刚:差距在“思维”。大多数人看到矿坑,想到的是“污染”“危险”“怎么填埋”。余村的合伙人看到矿坑,想到的是“独特”“稀缺”“怎么利用”。这个思维的转变,本质上是“从问题视角到资源视角”的转变。矿坑的崖壁是“天然的垂直景观”,矿坑的水面是“天然的镜面”,矿坑的废弃设备是“天然的工业风装饰”。把这些“资源”挖掘出来、组合起来、包装出去,就成了“产品”。另一个差距在“设计”。“瀑布咖啡”的成功,不只是因为有一个矿坑,更因为设计团队把矿坑的“粗粝感”和咖啡的“精致感”做了极致对比。这种“反差美学”,正是社交媒体的流量密码。第三个差距在“运营”。矿坑不是建完就完了,团队持续做内容——每周一场音乐会、每月一次主题市集、每季一次艺术展。矿坑成了一个“有生命力的空间”,而不是“一次性的打卡点”。所以,差距不在资源本身,而在“发现资源的眼睛”“转化资源的能力”“运营资源的耐心”。

  章继刚:这是一场关于“乡村价值”的认知革命。1.0时代,乡村旅游的核心是“景点”——游客买门票进景区,看完就走,人均消费几十块。余村的2.0时代,核心是“生活方式”——游客来不是为了看某个“点”,而是为了体验一种“状态”:在竹林里喝咖啡、在茶园里做瑜伽、在溪畔读书、在矿坑里听音乐会。这种“生活方式”不是标准化的产品,而是个性化的体验。余村怎么打的?第一,“去门票化”——余村不收门票,开放式运营。游客可以自由进出,没有“到此一游”的压力。第二,“场景化”——把全村变成一个“大场景”,每个角落都是拍照点、体验点。第三,“内容化”——持续生产内容,每周有活动、每月有主题、每季有节庆。第四,“社群化”——通过“云村民”“数字游民”“全球合伙人”三层社群,把游客变成“用户”,把用户变成“合伙人”。这场升级之战的核心,是从“卖资源”到“卖体验”,从“流量经济”到“留量经济”,从“一次性消费”到“终身关系”。

  章继刚:这个转变意味着乡村发展逻辑的根本变革。“招商引资”的核心是“资本”——谁有钱谁来,来的是“企业”。“招引全球合伙人”的核心是“人才”——谁有创意、有技能、有热情谁来,来的是“人”。资本是“冷的”,人是“热的”;企业是“来了可能走”的,合伙人是“来了就想扎根”的。余村为什么能招引合伙人而不是只招商?因为他们认识到,乡村最缺的不是钱,是“懂乡村、爱乡村、能激活乡村”的人。钱可以投,但创意投不来;政策可以给,但热情给不来;空间可以建,但归属感建不来。余村的“全球合伙人”计划,本质上是“人才驱动”而非“资本驱动”的发展模式。他们先找人,再找项目;先看人,再看钱。一个人带着创意来了,村集体提供空间、政策、资源,项目就长出来了。这个转变,对全国的乡村振兴有重要启示:与其花大价钱“招商引资”,不如花心思“招才引智”。人来了,钱自然会来;人对了,事就能成。

  章继刚:这些政策不是“挂在墙上的”,而是“可触可及”的。我拆解一下。“引”的环节——余村设立了“青年入乡服务站”,一个窗口办理所有手续。合伙人来了,不用跑工商、跑税务、跑银行,服务站全程代办。还有一个“导师团”,由成功的合伙人、投资人、行业专家组成,为新合伙人提供“一对一”咨询。“育”的环节——余村与高校合作,定期举办“创业训练营”“数字营销课”“品牌工作坊”。不收费,还管饭。合伙人可以随时报名。“用”的环节——余村把闲置空间拿出来,供合伙人“零成本试错”。你想开咖啡馆?村里有现成的房子,前三个月免租。你想做研学?村里有现成的场地,前两期活动免费。“留”的环节——余村给合伙人提供人才公寓,月租只有市场价的一半;给合伙人的孩子提供优质教育资源;给合伙人提供社保补贴、健康体检。这些政策看似“琐碎”,但每一个都是“痛点”。一个合伙人说:“我来余村,不是冲着300万贷款来的,是冲着‘有人帮我解决问题’来的。”政策的温度,藏在细节里。

  章继刚:青来集不是一个“创业园”,是一个“创业生态”。它的特别之处在于“三个一体化”。第一,“办公+生活”一体化。青来集有1200个共享工位,也有人才公寓、食堂、健身房、咖啡馆。合伙人不用出园区,就能解决工作、生活、社交的所有需求。第二,“线上+线下”一体化。青来集有一个“数字平台”,合伙人在手机上就能办工商注册、税务申报、政策申请。线下有“服务专员”,一对一答疑。第三,“孵化+加速”一体化。青来集不只是“给空间”,还给“陪跑”。项目初期,有“创业苗圃”,提供免费工位和基础服务;项目成长期,有“加速器”,提供投融资对接、品牌营销、渠道拓展。全国首个青年入乡实践站点落户这里,就是因为青来集形成了“可复制、可推广”的服务体系。团中央的一位负责人调研后说:“青来集不是‘盆景’,是‘森林’。它证明了一个道理——乡村也可以有高质量的创业服务。”

  章继刚:这是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布局。余村全球青年发展学院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“学校”,而是一个“实战型”的创客培训机构。学制3-6个月,课程包括“乡村运营”“品牌营销”“数字技能”“政策法规”等模块。讲师是谁?是余村的“明星合伙人”——成功的创业者、投资人、行业专家。学员学什么?不是“坐而论道”,而是“动手实干”。每个学员都要在余村选择一个“真实项目”去操盘——比如帮一家民宿做线上推广,帮一个农产品做品牌设计。结业时,项目成果就是“毕业作品”。优秀学员可以直接成为余村的“全球合伙人”,获得政策支持和启动资金。“青鸟计划”是学院的“人才蓄水池”——每年从全国高校招募100名“青鸟学员”,来余村实习6个月,参与各个合伙人项目。实习结束后,表现优秀的可以留任,也可以带着经验回去自己创业。汪玉成说:“我们要把余村打造成乡村创客的‘黄埔军校’,培养一批懂乡村、爱乡村、能运营乡村的‘乡村CEO’。”这个愿景正在变成现实。

  章继刚:入选联合国“最佳旅游乡村”是一个“金字招牌”,但余村没有“躺”在荣誉上。他们做对了几件事。第一,“国际化表达”——余村的宣传材料有中、英、日、韩四种语言,网站有国际版,社交媒体有海外账号。一位法国设计师来余村住了一个月,拍了十几条法语短视频,介绍余村的竹文化、白茶、数字游民生活,在法国社交媒体上火了一把。第二,“国际活动”——余村每年举办“国际青年乡村论坛”,邀请全球的乡村创客、学者、政策制定者来交流。2025年的论坛,有30多个国家的代表参加。第三,“国际标准”——余村参与了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“最佳旅游乡村”的网络交流,把“全球合伙人”模式作为案例分享,为全球乡村发展提供了“中国方案”。一位联合国官员说:“余村的故事,不是‘中国故事’,是‘世界故事’。它证明了,无论在哪里,乡村都可以通过创意和人才实现复兴。”余村的“全球合伙人”计划,正在成为中国乡村“文化出海”的一张名片。

  章继刚:“国际范儿”不是“贴标签”,而是“长出来的”。余村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“场景国际化”——村口的导览牌是中英双语,咖啡馆的菜单是中英双语,民宿的入住须知是中英双语。外国游客来了,不会觉得“不方便”。第二,“人才国际化”——余村引进了多位外国合伙人,有法国设计师、加拿大摄影师、日本花艺师。他们带来的不只是技能,更是不同的文化和视角。村里的“英语角”,就是加拿大合伙人发起的。第三,“活动国际化”——余村每年举办“国际骑行赛事”,吸引了十几个国家的骑手参赛。赛道穿过竹林、茶园、矿坑,选手说“这是全世界最美的赛道”。这些活动,让余村的名字传到了海外。但最根本的“国际范儿”,是余村人的“自信”。一位村民说:“以前看到外国人,我躲着走;现在看到外国人,我主动打招呼‘Hello’。”这种自信,才是真正的“国际范儿”。

  章继刚:余村离上海只有2小时高铁车程,这个“区位优势”被他们用到了极致。第一,“错位竞争”——上海有金融、有科技、有高端制造,余村不做这些,他们做“乡村创意”“数字游民”“生活方式经济”。上海是“赚钱的地方”,余村是“花钱的地方”和“生活的地方”。第二,“承接溢出”——上海的年轻人压力大、房租贵,余村提供“低成本、高质量”的替代方案。一个程序员在上海月租6000只能住隔断间,在余村月租1500能住带院子的民宿,还有大自然工位。第三,“双向赋能”——余村的合伙人中,有不少是“周末通勤族”——周一到周五在上海上班,周末来余村做项目。他们把上海的资源和经验带回余村,又把余村的产品和故事带回上海。这种“双城生活”,让余村成了上海大都市圈的“后花园”和“创意飞地”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我不是‘离开’上海,我是‘多了一个’余村。”余村承接的不是“淘汰的产业”,而是“溢出的创意”。

  章继刚:“圈粉”世界靠的不是“宣传”,而是“真实”。外媒记者来余村,看到的不是“样板间”,而是“生活现场”。他们看到废弃矿坑变成了咖啡馆,看到80岁奶奶喝咖啡,看到年轻人在竹林里办公,看到村民用手机直播卖白茶。这些“活生生”的场景,比任何宣传片都有说服力。一位英国记者写道:“在余村,我看到了中国乡村的未来——不是‘城市化’,而是‘更乡村’;不是‘千村一面’,而是‘一村一品’。”余村“圈粉”的另一个原因是“可对话”——他们邀请外媒记者住下来,跟合伙人聊天、跟村民吃饭、跟村干部座谈。不是“接受采访”,而是“交朋友”。这种“沉浸式”的交流,让外媒记者写出了有温度、有深度的报道。余村的故事,不是“讲出来的”,是“活出来的”。

  章继刚:余村的“共富联盟”不是“输出模式”,而是“共享机制”。他们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“经验输出”——余村把“两入股三收益”“渐进式入乡”“全球合伙人”等制度经验,整理成《余村共富工作法》,免费分享给联盟村庄。每个联盟村庄都可以来余村跟班学习,派村干部、村民代表来“沉浸式”培训。第二,“资源链接”——余村帮联盟村庄对接市场、对接人才、对接资本。比如,余村的直播团队帮联盟村庄卖农产品,余村的设计师帮联盟村庄做品牌包装,余村的投资人为联盟村庄的好项目提供资金。第三,“品牌共享”——联盟村庄可以共同使用“余村共富”品牌,联合推广、联合营销。比如,14省的36个点联合推出“共富旅游线路”,游客可以一站式体验不同村庄的风情。汪玉成说:“共同富裕不是‘一枝独秀’,而是‘百花齐放’。余村愿意做‘种子’,把经验、资源、品牌分享给更多村庄。”这个“共富联盟”,正在成为乡村振兴的“加速器”。

  章继刚:我非常认同这个判断。“网红村”的特点是“流量驱动”——今天火了,明天可能就凉了。“青年理想集结地”的特点是“价值驱动”——年轻人在这里能找到意义感、归属感、成就感。余村正在从一个“被观看的地方”变成一个“被生活的地方”。游客来是“看”,合伙人来是“住”,数字游民来是“工作”,创业者来是“扎根”。这种“多层次”的人群结构,让余村有了“韧性”——不依赖单一的流量来源,不依赖某一种业态,不依赖某一个人。丁文文说:“余村的未来,不是‘有多少游客’,而是‘有多少年轻人愿意留下来’。”我补充一句:余村的未来,不是“复制一个余村”,而是“让每个村庄都成为年轻人愿意去的地方”。这才是“青年理想集结地”的真正含义。

  章继刚:这三个角色是乡村振兴的“三驾马车”。“新农人”是“种地的人”——但他们不是传统农民,而是懂技术、会营销、有品牌的“新农人”。他们用无人机播种、用直播卖货、用品牌溢价。余村的白茶种植户,就是“新农人”的代表。“产业带头人”是“造链的人”——他们不只是自己干,还带着村民干;不只是种茶,还做加工、做品牌、做渠道。他们是产业链的“组织者”和“整合者”。余村的茶厂老板,就是“产业带头人”。“乡村运营师”是“掌舵的人”——他们不直接种地、不开店,但他们规划整个村庄的业态、品牌、运营。他们是乡村的“CEO”。余村的“全球合伙人”中,就有不少“乡村运营师”,他们帮村庄做定位、做活动、做传播。汪玉成说:“新农人解决‘谁来种地’的问题,产业带头人解决‘怎么致富’的问题,乡村运营师解决‘如何持续’的问题。三者缺一不可。”

  章继刚:最大的收获不是经济数字,虽然1722万的村集体收入和8亿的新经济营收也很亮眼,但更宝贵的是“人的变化”。第一,村民变了。以前村民觉得“我们就是种地的”,现在村民会说“我们是余村人,我们村有瀑布咖啡、有全球合伙人”。这种自豪感是钱买不来的。第二,年轻人变了。1200多名合伙人从城市来到乡村,他们在这里找到了“意义感”,不再是“工具人”。第三,城乡关系变了。余村不再是城市的“后花园”,而是与城市平等对话的“合伙人”。上海的程序员周末来余村办公,余村的农产品通过直播卖到上海。这种“双向奔赴”,才是最大的收获。汪玉成说:“数字是冰冷的,但人的笑容是温暖的。”

  章继刚:最看重“扎根的意愿”和“共情的能力”。第一,“扎根的意愿”——你是不是真的想留在乡村?还是只是来“镀金”一年就走?余村希望合伙人至少待三年,因为乡村项目需要时间沉淀。第二,“共情的能力”——你能不能理解村民的思维方式?愿不愿意蹲下来跟老人聊天?会不会因为一只虫子就尖叫着要回城里?第三,“专业技能”反而是其次的,因为技能可以学、可以补,但“扎根”和“共情”学不来。汪玉成说过一个故事:有个申请者项目书写得特别好,但来村里住了一晚,因为受不了蚊虫叮咬,第二天就走了。这种人,再好的项目也不要。余村要的是“能把乡村当作家”的人。

  章继刚:有。曾经有一个做“网红直播带货”的团队想来余村,承诺一年带货1个亿。但评审团队考察后发现,他们只是把余村当“直播间”,不住在村里、不跟村民互动、不参与村庄事务。余村拒绝了。汪玉成说:“我们要的是‘合伙人’,不是‘租客’。合伙人是要跟我们一起成长的,租客随时可以走。”另一个被拒绝的项目是“大型游乐设施”——投资方想在矿坑旁边建过山车。评审团队认为这会破坏余村的生态和宁静,与“慢生活”的定位冲突。余村不是“什么都欢迎”,而是“只欢迎对的人、对的项目”。这种“挑剔”,反而让余村的品牌更清晰、更珍贵。

  章继刚:有,但很温和。每年有一次“年度评估”,从三个维度打分:项目运营状况(是否盈利或亏损)、与村庄的融合度(是否参与村集体活动、是否雇佣本地村民)、对余村品牌的贡献(是否积极传播余村)。连续两年评估不合格的,会收到“改进通知”,给半年时间调整。如果还是没有起色,会建议项目退出,但会帮助对接其他创业空间,不是“扫地出门”。目前只有2个项目被“建议退出”,都是因为长期不盈利且不积极参与村庄事务。一位退出的合伙人说:“余村给了我们很多机会,是我们自己没有做好。”这种“有温度的淘汰”,既保证了青来集的活力,也维护了合伙人的尊严。

  章继刚:可以相互转化,而且是余村设计的“人才漏斗”的一部分。数字游民是“入口”——年轻人先以数字游民的身份来余村短住,体验乡村生活、了解余村文化、结识其他合伙人。在这个阶段,他们可以免费使用大自然工位、参加余村夜话、参与各种活动。如果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产生了创业的想法,或者发现了余村的某个资源可以开发,就可以申请成为“全球合伙人”,享受政策支持和空间支持。目前已有200多名数字游民转化成了合伙人。一位设计师说:“我本来是来余村‘度假办公’的,结果发现村里的竹编手艺特别有市场,就留下来做了竹编文创品牌。”这种“低门槛进入、高粘性转化”的机制,让余村的人才池不断扩容。

  章继刚:需要预约,但基本不会抢不到。目前有30多个大自然工位,每个工位每天最多可预约4小时。合伙人通过小程序查看实时占用情况,选择空闲时段。为了保证公平,每人每天最多预约2个时段。如果某个工位特别受欢迎(比如溪畔的那个),系统会提示“热门”,建议选择其他工位。余村还在不断新增大自然工位——竹林深处、茶园山顶、稻田中央,每年都会增加5-10个。一位程序员说:“我最喜欢的是山顶的那个工位,要爬20分钟山路才能到。到了以后,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风、鸟叫和代码。”这种“稀缺性”反而成了一种吸引力。

  章继刚:已经在做了。安吉县推出了“余村经验”复制计划,首批选了10个村庄作为试点。每个试点村可以派2-3名村干部和村民代表来余村“跟班学习”一个月,把“两入股三收益”“渐进式入乡”“全球合伙人招募”等制度带回去。余村还派出了“导师团”——由成功的合伙人、村干部组成,定期去试点村指导。目前,试点村中已经有3个成功引进了第一批合伙人,虽然规模不如余村,但模式是通的。汪玉成说:“余村不是‘独美’,余村愿意做‘种子’。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”

  章继刚:有,而且不少。周边有些村庄也开始在废弃矿坑、废弃厂房里搞咖啡馆,但大多不成功。为什么?因为“抄袭”只抄到了“形”,没抄到“神”。瀑布咖啡的成功,不只是因为有一个矿坑,更因为有一整套运营体系——每周一场音乐会、每月一次主题市集、每季一次艺术展,还有专业的社交媒体运营。抄袭者往往只建了一个咖啡馆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余村的应对策略是“持续创新”——瀑布咖啡已经在规划2.0版本,增加夜间灯光秀、矿坑露营、悬崖秋千等项目。汪玉成说:“我们不怕被抄袭,因为我们跑得足够快。等他们抄完1.0,我们已经到了3.0。”

  章继刚:工位费很便宜——前三个月免费,之后每月300元。这笔钱主要用于青来集的日常运营和维护:水电费、网络费、保洁费、公共区域的咖啡和茶水供应。青来集有专门的“运营基金”,工位费只是其中一小部分,大部分来自政府补贴和村集体投入。每年年底,青来集会公布财务报告,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300块钱一个月,连水电费都不够,更别说租金了。这其实就是象征性的收费,让我们有点‘参与感’。”余村的逻辑是:不收钱,年轻人会觉得“随便”;收一点钱,他们会更珍惜。这个“度”把握得很好。

  章继刚:操作很简单。云村民在小程序上支付199元/年,就可以选择认养一块“数字稻田”——实际上是一块真实稻田的“虚拟份额”。每块稻田被分成100份,每份对应0.1分地。认养后,云村民可以通过小程序实时查看稻田的生长情况——插秧、施肥、抽穗、收割,每个阶段都有照片和视频。秋天收割后,每份认养会收到2斤“云村民专供”大米,快递到家。大米是余村本地产的生态大米,不施化肥、不打农药。去年,1.2万云村民中有1.1万人收到了大米,满意度很高。一位北京云村民说:“收到大米那天,我特意做了顿饭,感觉特别香,因为我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。”这种“从田间到餐桌”的连接感,是普通购买给不了的。

  章继刚:有,尤其是节假日。余村的应对措施是“流量管理+村民优先”。第一,“预约制”——周末和节假日,游客需要在小程序上预约才能进入核心景区(瀑布咖啡、矿坑、青来集等区域),每天限额5000人。第二,“分流制”——开发了多条旅游线路,把游客引导到不同区域,避免“扎堆”。第三,“村民优先”——核心居住区不向游客开放,村民的私人空间不受打扰。村里还设立了“村民通道”,村民进出不用排队。第四,“收益反哺”——游客带来的收益,一部分通过“两入股三收益”分给村民。一位村民说:“游客多了,我们家的房子租出去了,每年多收2万块。虽然有时候路上人多一点,但好处更多。”流量管理不是“拒客”,而是“让客人和主人各得其所”。

  章继刚:不是,大部分是业余爱好者。余村与安吉县体育局合作,每年10月举办“余村国际骑行赛”。赛道全长30公里,穿过竹林、茶园、矿坑、溪畔、稻田,被骑手称为“全世界最美的赛道”。参赛者分为专业组和业余组,业余组不设名次,完赛就有奖牌。去年有12个国家的300多名骑手参加。一位上海的白领说:“我不是专业选手,但我每年都来。不是为了拿名次,就是为了在这条赛道上骑一圈,太美了。”余村还推出了“骑行+民宿”套餐,骑手可以住一晚,第二天再回城。这个赛事不仅提升了余村的国际知名度,也带动了民宿、餐饮的消费。

  章继刚:有,而且不少。小陈就是其中之一。他是余村人,大学毕业后在杭州做室内设计。2023年,听说村里搞“全球合伙人”计划,他辞了职回来。他租下了自家闲置的老宅,改造成“竹文化体验馆”,教游客做竹编、竹刻。他的项目得到了村集体的支持——前三个月免租,还帮他对接了客源。小陈说:“以前觉得村里没机会,现在觉得机会比城里还多。”他每年收入30多万,比在杭州时还高。更重要的是,他能陪在父母身边。像小陈这样的“归乡人”,余村已经有50多个。他们比外来合伙人更懂余村,也更容易融入。汪玉成说:“‘归乡人’是余村最宝贵的财富。他们出去见过世面,又愿意回来建设家乡。”

  章继刚:有,而且力度很大。余村设立了“生态农业专项基金”,每年200万,专门支持农业相关的合伙人项目。比如,有合伙人做“稻鱼共生”生态种养,村集体提供试验田和启动资金;有合伙人做“白茶品牌升级”,村集体对接设计公司和电商平台;有合伙人做“竹林菌菇种植”,村集体提供技术培训。一位做“生态果园”的合伙人说:“我申请了30万低息贷款,三年免息,压力小了很多。”余村的逻辑是:农业是乡村的“底色”,不能丢。但传统农业不赚钱,必须用创意和科技“赋能”。合伙人就是那个“赋能者”。目前,农业类的合伙人项目有20多个,虽然数量不多,但带动了全村农业的转型升级。

  章继刚:想过,但没有做。合伙人认为,冬天的“冷”本身就是一种体验。他们做了几件事来“暖冬”:第一,在咖啡馆里加了壁炉和地暖,还推出了“热红酒”“姜饼人拿铁”等冬季特饮。第二,在矿坑的崖壁上做了“冰瀑”景观——冬天人工喷水,结冰后形成冰瀑,特别壮观。第三,在咖啡馆旁边建了一个“暖房”,可以做手冲咖啡体验、烘焙课、读书会。第四,推出了“围炉煮咖啡”套餐——在户外点一个炭火炉,围着炉子喝咖啡、烤红薯。一位游客说:“冬天来瀑布咖啡,坐在壁炉边看冰瀑,比夏天更有味道。”淡季不是“没生意”,而是“换一种生意”。这种思路值得所有乡村项目学习。

  章继刚:有,而且很受欢迎。一个叫“余村自然学堂”的项目,创始人是生物学硕士。他们开发了“竹林探秘”“茶园昆虫记”“矿坑地质课”“溪畔水生态”等课程,面向亲子家庭和学校研学团。每个课程2-3小时,收费150-300元/人。去年接待了5000多名学生,营收超过100万。这个项目还培训了10多名本地村民当“自然导师”,他们原本是采茶工、竹农,现在能带孩子认识昆虫、植物,月收入增加了3000多元。一位家长说:“孩子在这里学到了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,而且特别开心。”自然教育,既利用了余村的生态资源,又创造了高附加值的体验产品,是“绿水青山”转化为“金山银山”的典型路径。

  章继刚:帮助非常大。余村以前有不少留守儿童,父母在外打工。现在,随着“全球合伙人”项目的发展,很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,留守儿童的数量大幅减少。对于仍然存在的留守儿童,合伙人们办了“四点半课堂”——每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,合伙人们轮流辅导孩子做作业、教他们英语、摄影、编程。一位合伙人是前新东方老师,每周六下午开“英语角”,孩子们从不敢开口到现在能跟外国游客简单对话。还有一个“梦想基金”,由合伙人捐赠,资助村里考上大学的孩子。去年资助了5个孩子,每人5000元。一位受资助的孩子说:“我以后也要当‘全球合伙人’,回来建设余村。”这种“反哺”的循环,正在形成。

  章继刚:有。余村专门设立了“她创空间”,在青来集里划出了200平方米的区域,优先提供给女性创业者。空间设计更温馨,有母婴室、瑜伽室、儿童活动区。此外,还有“女性创业基金”,每年50万,为女性创业者提供无息贷款,最高10万元。目前,女性合伙人占了总人数的40%,做的项目也很多元——花艺、烘焙、手作、亲子教育、健康管理。一位做“植物染”的女性合伙人是单亲妈妈,她说:“来余村之前,我带着孩子在城市里漂泊,压力很大。来了以后,村集体帮我解决了孩子上学的问题,还给了启动资金。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,孩子也喜欢这里。”余村的理念是:乡村要振兴,离不开“半边天”的力量。

  章继刚:帮助非常大。合伙人来了以后,手把手教村民用智能手机、拍短视频、做直播、用移动支付。村里办了“数字扫盲夜校”,每周两次课,合伙人轮流当老师。一位70岁的大爷学会了用微信收钱,他说:“以前卖笋干要收现金,找零很麻烦。现在游客扫码支付,方便多了。”还有一位阿姨学会了拍短视频,她拍的“余村四季”系列,在抖音上有5万粉丝,顺便卖自家的茶叶。更厉害的是,几个年轻人合伙开了一个“余村直播基地”,每天直播6小时,帮村民卖农产品。去年直播带货销售额超过500万。数字技术,让余村村民从“被互联网遗忘的人”变成了“互联网的参与者、受益者”。

  章继刚:已经在做了。余村联合高校和智库,正在编写《全球合伙人工作指南》,包括招募流程、评审标准、利益分配机制、退出机制、风险防控等,全部标准化、可复制。目前,已经有河南、四川、贵州等地的多个村庄来余村“取经”,余村派出了“导师团”去实地指导。但汪玉成反复强调:“标准是‘方法论’,不是‘模版’。每个村庄都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做‘本地化改造’,不能照搬。”余村还计划成立“全球合伙人学院”,面向全国招生,培养乡村运营人才。如果这个学院办成了,余村将成为中国乡村创客的“黄埔军校”,模式输出将成体系化。

  章继刚:有。一个叫“余村康养”的项目,创始人是学老年健康管理的。他们利用余村的好空气、好水、好环境,推出了“乡村康养套餐”——针对城市退休老人,提供“短期疗养”(7天、15天、30天)服务。内容包括:每天早上在竹林里打太极、上午在茶园里做瑜伽、下午有中医理疗、晚上有养生讲座。饮食是“药食同源”的定制餐,用余村本地的食材。去年接待了300多位老人,复购率40%。一位上海退休教师说:“在余村住了15天,血压正常了,睡眠也好了。”这个项目还带动了村里的闲置农房改造——老人们住在村民家里,村民提供住宿和餐饮,每月增收3000-5000元。乡村养老,正在成为余村的新增长点。

  章继刚:有,而且是“双刃剑”。一方面,余村的名气大了,来的人多了,周边村庄的房屋租金和售价确实上涨了。原来一栋闲置农房年租金几千块,现在能租到2-3万。这对有房的村民是好事。另一方面,有些村民担心“房价涨了,以后年轻人更买不起房”。余村的应对是:第一,村集体严格控制宅基地流转,禁止外来资本炒房;第二,优先保障本村村民的住房需求;第三,对合伙人提供的人才公寓,租金只有市场价的一半,且不参与市场竞价。一位村干部说:“房价上涨是市场规律,但我们要做的是‘让该涨的涨,该控的控’,不能让村民‘望房兴叹’。”

  章继刚:有,而且很特别。一个叫“余村声音”的项目,创始人是音乐制作人。他在余村建了一个“田野录音棚”,专门录制乡村的声音——雨打竹叶、溪水潺潺、蛙鸣、鸟叫、风吹稻田。这些声音被剪辑成白噪音专辑,在音乐平台销售,每张专辑9.9元,销量已经超过10万张。他还开发了“声音疗愈”体验课程,游客可以戴着耳机,在竹林里听雨、在溪畔听水、在矿坑听回声。一位游客说:“戴上耳机那一刻,世界安静了,只剩下大自然的声音,特别治愈。”这个项目投资很小,但创意十足,还带动了余村的“听觉旅游”。合伙人说:“余村的美,不只是看得见,还是听得见的。”

  章继刚:有。余村与安吉县知识产权局合作,在青来集设立了“知识产权服务站”,为合伙人提供免费的商标注册、专利申请、版权登记服务。每年还举办一次“知识产权培训”,请专业律师来讲课。一位做竹编文创的合伙人说:“我的竹编图案申请了外观专利,再也不怕别人抄袭了。”此外,青来集的入驻协议中明确规定了“知识产权归属”——合伙人自己开发的项目,知识产权归合伙人;与村集体合作开发的项目,知识产权共享。这种“有保障”的环境,让合伙人敢于创新、敢于投入。

  章继刚:有。目前有3位来自香港、2位来自台湾的合伙人。香港的小林是做品牌设计的,他在余村开了一间“港式茶餐厅”,把奶茶、菠萝包与余村的白茶、竹笋结合,推出了“白茶奶茶”“竹笋菠萝包”,很受欢迎。台湾的小陈是做有机农业的,他在余村承包了20亩地,用台湾的“鱼菜共生”技术种有机蔬菜,直供上海的高端超市。他说:“余村的环境跟台湾的乡村很像,很亲切。”这些港澳台合伙人的加入,不仅带来了多元的业态,也让余村的“全球”二字更名副其实。

  章继刚:作用非常大。以前,余村的传统文化——竹编、白茶炒制、打年糕、唱山歌——都面临失传的风险。合伙人来了以后,把这些“老手艺”变成了“新体验”。比如,竹编手艺被做成了文创产品,还开了体验课;白茶炒制成了研学项目,游客可以学炒茶;打年糕成了节庆活动,每年腊月都有“年糕节”。一位80岁的老篾匠说:“以前我编的竹篮没人要,现在年轻人帮我设计了新款式,一个卖200块,订单都排到明年了。”传统文化不是“老古董”,而是可以被“翻译”成现代语言的“活态资产”。合伙人就是那个“翻译官”。

  章继刚:余村非常警惕这个问题,并建立了“生态红线”制度。第一,所有合伙人项目必须通过“生态评估”——会不会破坏植被?会不会污染水源?会不会扰民?通不过的一票否决。第二,“瀑布咖啡”等项目都采用了“零排放”设计——污水全部处理达标后排放,垃圾严格分类。第三,余村每年拿出旅游收入的10%用于生态修复和维护。第四,成立了“生态监督小组”,由村民代表、合伙人代表、村干部组成,定期巡查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我们来余村,就是因为这里的生态环境好。保护环境,就是保护我们自己的生意。”这种“生态自觉”,让余村的发展没有以牺牲环境为代价。

  章继刚:帮助非常大。以前,余村的农产品主要靠批发,价格低、利润薄。合伙人来了以后,做了几件事:第一,“品牌化”——设计了“余村”Logo和包装,统一品牌形象。第二,“直播带货”——余村直播基地每天6小时直播,去年销售额500万。第三,“电商平台”——与盒马、京东合作,开设“余村专区”。第四,“社区团购”——与上海、杭州的社区合作,每周配送一次。一位茶农说:“以前我一年卖茶叶收入5万,现在一年15万。”合伙人的价值,不只是“卖东西”,更是“建品牌、通渠道、讲故事”。

  章继刚:有,而且不少。创业本来就是高风险的,余村鼓励“试错”。一个做“VR乡村体验”的项目,投资了30万,做了半年,发现技术门槛太高、市场太小,主动关闭了。村集体没有追责,反而帮他对接了其他项目。这个合伙人后来转做“乡村短视频”,现在做得不错。他说:“失败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敢尝试。”余村还有“创业失败保障金”——每个合伙人每年缴纳500元,如果项目失败,可以领取1万元“重启金”。这个制度,让年轻人敢于冒险、敢于创新。汪玉成说:“我们要的不是‘零失败’,而是‘失败后能站起来’。”

  章继刚:有。随着合伙人的增加,余村的人口结构变了——年轻人多了,对医疗的需求也高了。余村与安吉县人民医院合作,在村里设立了“远程医疗点”,可以视频连线专家看病。每周还有一次“下乡义诊”,医生来村里坐诊。此外,有合伙人引进了“中医理疗”项目,提供针灸、推拿、艾灸服务。一位村民说:“以前看个病要去县城,来回半天。现在在村里就能看,方便多了。”余村还计划建一个“康养中心”,面向城市老人提供慢性病管理服务。医疗配套的完善,也让余村对年轻人更有吸引力。

  章继刚:有。一个叫“余村书房”的项目,创始人是前出版社编辑。她把一栋闲置农房改造成了乡村图书馆,藏书5000册,以农业、自然、乡村生活为主题。图书馆免费开放,村民和游客都可以来看书。她还定期举办“读书会”“作者见面会”“新书分享会”。去年,一位知名作家来这里住了半个月,写了一本关于余村的书。一位村民说:“以前我很少看书,现在每周都去图书馆,借几本书回家看。”图书馆不仅是阅读空间,更是乡村的“文化客厅”。这个项目得到了村集体的支持——免租金、免水电费。合伙人说:“我不指望赚钱,但希望余村的孩子能多看书。”这种“情怀项目”,也是余村生态的一部分。

  章继刚:促进作用很大。合伙人来了以后,带来了“垃圾分类”的新理念。他们在青来集和瀑布咖啡推行“四分类”——可回收、厨余、有害、其他,还设置了积分奖励制度——正确分类可以积分,积分可以兑换咖啡、农产品。村民看到年轻人这么做,也跟着学。村里还建了一个“厨余堆肥站”,把厨余垃圾变成有机肥,用于村里的菜园。一位村民说:“以前垃圾乱扔,现在分得清清楚楚。环境好了,游客也多了。”余村的垃圾分类率从30%提升到了85%,成了安吉县的示范村。

  章继刚:有。62岁的张老师就是其中之一。他是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,来余村后开了一个“乡村写作工坊”,教游客写日记、写游记、写家书。他说:“现在年轻人都不写信了,我想让他们重新体验‘文字的力量’。”他的工坊很受欢迎,尤其是亲子家庭,家长带着孩子一起写。他还帮村里的老人写“口述史”,记录余村的变化。一位游客说:“在这里,我写了人生第一封信给父母,他们收到后特别感动。”张老师不靠这个赚钱,但他找到了退休后的“意义感”。余村欢迎任何年龄的“合伙人”,只要你有热情、有技能。

  章继刚:带动很大。以前,余村的夜晚很安静,游客吃完晚饭就回房间了。现在,有了“瀑布咖啡”的夜间灯光秀、“青来集”的露天电影、“余村夜话”的篝火晚会、“稻田音乐会”的夜间演出。一位民宿老板说:“以前客人住一晚就走了,现在很多人会住两晚,因为晚上也有活动。”夜经济的兴起,延长了游客的停留时间,也增加了消费。去年,余村的夜间消费占全天消费的30%,比前年翻了一番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乡村的夜晚不是‘空白’,而是‘蓝海’。只要有好内容,游客愿意留下来。”

  章继刚:要求很高。村支书汪玉成常说:“村干部不能是‘守摊子’的人,必须是‘创业者’。”具体来说,村干部需要具备几个能力:第一,“学习能力”——要能理解合伙人的新业态、新模式,不能“听不懂”。第二,“服务能力”——要能帮合伙人解决实际问题,而不是“踢皮球”。第三,“协调能力”——要能平衡新老村民的利益,化解矛盾。第四,“营销能力”——要能把余村的故事讲出去,吸引更多人。余村定期组织村干部去杭州、上海学习,还邀请专家来村里培训。一位村干部说:“以前我觉得自己就是个‘村长’,现在我觉得自己是‘CEO’。”这种角色的转变,是余村成功的关键之一。

  章继刚:有。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加,安吉方言一度面临被“普通话”取代的风险。合伙人中有语言爱好者,发起了“方言保护计划”——录制老村民的方言故事、整理方言词汇、办“方言角”。每周日下午,在青来集有一个“方言角”,新老村民一起学方言、讲方言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方言是一个地方的文化基因,不能丢。”这个项目还开发了“方言文创”——把方言印在T恤、杯子上,比如“啥事体”(什么事)、“蛮好咯”(挺好的),很受欢迎。方言,从“土话”变成了“潮牌”。

  章继刚:推动很大。很多合伙人养宠物,他们推动余村成为“宠物友好村”。瀑布咖啡允许带宠物,还提供宠物零食、宠物饮水机。青来集的公共区域也有宠物休息区。村里还建了一个“宠物乐园”,有草坪、泳池、滑梯。一位带狗来的游客说:“以前出门旅游,最发愁狗怎么办。在余村,狗比我玩得还开心。”余村还推出了“宠物民宿”,房间里有宠物床、宠物碗、宠物玩具。这种“宠物友好”的标签,吸引了很多养宠物的年轻人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宠物是很多年轻人的‘家人’,对宠物友好,就是对他们友好。”

  章继刚:要求很高。余村的水系是“灵魂”——溪水、池塘、瀑布,都是游客打卡的地方。合伙人项目必须做到“零排放”——生活污水全部接入管网,处理达标后排放。瀑布咖啡的用水是循环利用的,绝不污染水源。村里还成立了“护河队”,由合伙人、村民、村干部组成,每周巡查一次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水是余村的命脉,保护水就是保护我们自己。”余村的水质常年保持在Ⅱ类以上,可以直接喝。这种“水好”的口碑,也是吸引游客的重要原因。

  章继刚:作用很大。余村原来有一些传统节庆,比如“祭山神”“开茶节”“年糕节”,但逐渐被遗忘。合伙人来了以后,把这些节庆“复活”了,而且加入了新元素。比如,“开茶节”不仅有传统的祭茶仪式,还有现代的音乐会、茶席设计比赛。“年糕节”不仅有打年糕体验,还有年糕创意料理大赛。一位老人说:“以前这些节庆冷冷清清,现在热热闹闹,年轻人也愿意参与了。”传统节庆的复兴,不仅增强了村民的文化自信,也成了吸引游客的“文化产品”。余村的年糕节,去年吸引了3000多人参加。

  章继刚:有。余村正在探索“互助养老”模式。村里有很多空巢老人,合伙人们组织了“青年助老队”,每周上门陪老人聊天、帮忙做家务、教用智能手机。作为回报,老人教年轻人种菜、做竹编、讲余村历史。这种“双向互助”让老人不再孤单,也让年轻人学到了技能。一位老人说:“以前一个人在家,闷得慌。现在每周都有年轻人来,家里热闹了。”余村还计划建一个“共享养老院”,由合伙人运营,面向本村和周边老人提供低偿养老服务。乡村养老,正在从“问题”变成“机会”。

  章继刚:有。一位建筑师合伙人专门做“老房改造”项目。他把村里闲置的老房子租下来,改造成民宿、咖啡馆、工作室。改造原则是“修旧如旧,功能更新”——保留老房子的木梁、土墙、青瓦,但内部增加现代设施(地暖、卫浴、网络)。他的改造项目成了“样板间”,吸引了更多村民把自己的老房子交给他改造。一位村民说:“以前觉得老房子破,住着不舒服。改造后,既保留了老味道,又住得舒服。”这个建筑师还开了“老房改造课”,教村民自己动手改造。乡村建筑,正在被重新定义。

  章继刚:有。一位老木匠的儿子,原本在城里做装修,看到余村的机会后回来开了“木作工坊”。他用余村的竹木,做家具、玩具、装饰品。他的作品很受欢迎,尤其是“竹木小火车”——用竹子做轨道、木头做火车,孩子可以玩。他还开了“木作体验课”,教游客做小木凳、竹蜻蜓。一位游客说:“自己做的小木凳,虽然歪歪扭扭,但特别有成就感。”这个工坊不仅传承了木匠手艺,还创造了新业态。老木匠说:“我儿子比我强,他把老手艺变成了新生意。”

  章继刚:我对余村的期待是:保持“实验”的勇气。余村的成功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敢于“试错”——从关停矿山到发展旅游,从“卖风景”到“卖生活方式”,从招商引资到招引合伙人。每一次转型都是“冒险”,但每一次冒险都带来了“新生”。我希望余村继续做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”——在乡村运营、人才引进、利益分配、生态保护等领域,持续探索“无人区”。对中国创意农业,我想说:创意农业的本质不是“把农村变成城市”,而是“让农村更像农村”——但“更像”不是“回到过去”,而是“创造未来”。未来的乡村,应该是“生态的”“创意的”“有温度的”“有活力的”。它不是城市的“附属品”,而是与城市“平等对话”的“另一种文明”。让我们一起努力,让中国乡村成为“诗意栖居”的代名词。

  章继刚:数据是线万。但需要说明的是,这个“回本”是“收回投资”,不是“纯利润”。营业额里包含了运营成本、人员工资、物料等。不过即使扣除成本,盈利也非常可观。为什么能这么快?第一,选址独特——矿坑资源是唯一的,别的地方复制不了。第二,设计出圈——瀑布+咖啡+露营+音乐会,组合拳打得好。第三,运营轻巧——团队只有8个人,大部分服务是自助的。第四,流量引爆——抖音、小红书、B站,一个视频播放量就过千万。这个案例告诉我们,乡村的“闲置资源”不是包袱,是等待被“翻译”的独特语言。矿坑可以是“吸金王”,关键是找对人、用对方式。

  章继刚:门槛不高,但“隐形门槛”不低。硬性条件:年满18周岁,有创业项目或创意想法,承诺在余村驻留不少于3个月。软性条件:热爱乡村、有专业技能(设计、运营、传播、技术等)、愿意与村民合作。申请流程很简单:在余村“全球合伙人”官网提交项目计划书,专家评审通过后,就可以入驻“青来集”享受免费工位、人才公寓、政策支持。但说实话,真正能“留下”的合伙人,都有几个共同特质:一是“接地气”——愿意跟村民聊天、学方言、干农活;二是“能折腾”——不怕试错,一个项目不行马上换;三是“会算账”——不只是算自己的账,还算村民的账、村集体的账。如果你觉得自己具备这些,欢迎来余村试试。

  章继刚:能复制,但需要“本地化改造”。核心逻辑是通用的——让村民以土地、房屋、手艺等“沉睡资源”入股,拿租金、挣薪金、分股金。但具体操作要根据每个村的实际情况调整。比如,有些村没有闲置房屋,可以拿林地、池塘入股;有些村没有特色产业,可以先从“卖风景”开始。余村的经验是:第一,要有“领头人”——村支书要敢干、愿干、会干。第二,要有“合伙人”——得有专业团队来运营,村民自己干不了。第三,要有“耐心”——“两入股三收益”不是一蹴而就的,余村也摸索了好几年。建议想复制的村庄,先来余村“跟班学习”一个月,把制度细节吃透,再回去结合本地实际做方案。不要“照搬”,要“转化”。

  章继刚:能办公,而且网速很好。余村在竹林、茶园、溪畔等30多个“大自然工位”都铺设了光纤,5G信号全覆盖。我亲眼见过一个程序员在竹林的石桌旁写代码,他说“比在办公室效率高”。为什么?因为自然环境降低了压力、提高了专注力。而且,“大自然工位”不是“露天野地”,每个工位都有电源插座、遮阳伞、桌椅,旁边还有自动售卖机。合伙人可以在小程序上免费预约,每天最多4小时。一位设计师说:“在溪畔做设计,灵感像水一样流出来。”当然,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大自然工位——怕虫子的、怕晒的、需要多人协作的,还是去“青来集”室内工位。但“大自然工位”给了年轻人一个“选择”——你可以选择在哪儿工作,而不是被迫在格子间里。

  章继刚:刚开始确实有些不习惯,但现在老人们可喜欢这些年轻人了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些年轻人不是“高高在上”的,他们是“蹲下来”跟老人聊天的。村里有位80岁的陈奶奶,以前一个人住,很孤单。年轻人来了以后,经常去她家串门,陪她聊天、教她用手机、带她去咖啡馆。陈奶奶说:“以前觉得家里冷清,现在觉得热闹。”还有一位老篾匠,以前编的竹篮没人买,年轻人帮他设计了新款式、拍了短视频,现在订单不断。老人们发现,这些年轻人不是来“抢饭碗”的,是来“帮他们把手艺变成钱”的。更重要的是,年轻人的活力感染了老人——陈奶奶学会了发朋友圈,老篾匠学会了用手机收钱。汪玉成说:“新老村民不是‘替代’关系,是‘共生’关系。老人有智慧,年轻人有创意,加在一起就是生产力。”

  章继刚:“数字游民”是指那些不受地理位置限制、靠互联网工作的自由职业者——程序员、设计师、文案策划、自媒体博主等。余村的“数字游民”是真的在村里工作。他们租住在人才公寓,白天在“青来集”或“大自然工位”办公,晚上在咖啡馆社交、在溪边散步、在星空下发呆。他们不是来“度假”的,是来“生活+工作”的。一位程序员说:“在城里,我每天通勤两小时;在余村,我通勤五分钟,省下的时间用来跑步、读书、学竹编。”余村为他们提供了高速网络、共享办公空间、低成本的住宿,还定期组织“数字游民聚会”,让他们交流、合作。目前,余村常驻的数字游民有200多人。他们不仅自己消费,还帮余村的农产品做电商、帮民宿做推广、帮村民做培训。他们是“新村民”中非常活跃的一群人。

  章继刚:“青来集”最大的不同是“不压抑”。城市的联合办公空间,通常是高楼大厦里的几层楼,窗户小、视野窄、空气不流通。青来集是一片低密度的建筑群,最高的楼只有三层,窗户大、视野开阔,推开窗就是竹林和茶园。建筑风格是“新中式”,白墙黛瓦,跟周边的乡村环境融为一体。内部空间设计也很讲究——工位不是“排排坐”,而是“小组团”,每8-10个人共享一个“小院子”,有沙发、有茶水间、有露台。最受欢迎的是“屋顶工位”,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看远山。青来集还有健身房、咖啡馆、图书馆、瑜伽室、冥想室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在青来集工作,不像在‘上班’,像在‘生活’。”青来集的工位费也很亲民——前三个月免费,之后每月300元,包含水电、网络、咖啡。这种“低成本、高品质”的办公空间,是吸引年轻人的“磁石”。

  章继刚:“云村民”是余村为“暂时来不了但想支持余村”的人设计的。参与方式很简单:在余村小程序上支付199元/年,就可以成为“云村民”。权益有四:第一,每月收到一份“余村风物盲盒”——当季的农产品、手工艺品、文创产品,比如白茶、竹篮、笋干、咖啡豆。第二,获得一块“数字稻田”的线上认养权——你可以通过小程序实时查看稻田的生长情况,秋天会收到2斤“云村民专供”大米。第三,优先参与余村的线下活动——比如“稻田音乐节”“采茶体验营”,云村民有专属折扣。第四,拥有村庄重大事项的“建议权”——余村的规划、项目、活动,会通过小程序征求云村民意见。目前已有1.2万云村民,遍布全国。一位云村民说:“我虽然没去过余村,但我觉得自己是余村的一部分。”这个计划,把“游客”变成了“用户”,把“用户”变成了“村民”。

  章继刚: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。余村没有“躺平”在荣誉上,而是主动做了“流量管理”。第一,“预约制”——周末和节假日实行游客预约,每天不超过5000人,保证不拥挤。第二,“分流制”——开发了多条旅游线路,把游客引导到不同区域,避免“扎堆”。第三,“错峰制”——鼓励游客平日来,平日民宿价格比周末便宜30%。第四,“体验制”——不是“走马观花”,而是“深度体验”,游客可以预约采茶、制茶、竹编、骑行等活动,停留时间更长、消费更高,但人数可控。最重要的是,余村坚持“村民优先”——核心居住区不向游客开放,村民的私人空间不受打扰。一位村民说:“游客多了,但我们的日子没被影响。他们去咖啡馆、去矿坑、去竹林,我们还是在院子里喝茶。”流量管理不是“拒客”,而是“待客有道”。

  章继刚:有,而且不少。目前有来自法国、加拿大、日本、韩国等十几个国家的20多位外国合伙人。他们融入的方式很有意思——不是“要求村民学英语”,而是“自己学中文”。法国设计师小皮埃尔,来余村前一句中文不会,半年后能用中文点菜、聊天。他说:“我不希望村民迁就我,我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”加拿大摄影师马克,在村里办了“英语角”,每周日下午在瀑布咖啡旁边,用英语跟村民聊天。一位村民说:“我学了半年英语,现在能跟外国游客简单交流了,特别有成就感。”日本花艺师美智子,教村民插花,用的都是余村本地的野花野草。她说:“余村的花,比任何地方都美。”这些外国合伙人,没有“水土不服”,因为他们尊重本地文化、主动融入。余村也没有“崇洋”,他们欢迎外国合伙人,但前提是“你爱余村、尊重余村”。这种“双向奔赴”,才是真正的“全球合伙人”。

  章继刚:余村的白茶以前就是“土特产”,批发价一斤200块。现在呢?一斤可以卖到800块,还供不应求。怎么做到的?第一,“溯源”——每包白茶都有二维码,扫一下就能看到茶园在哪座山、什么时候采的、谁炒的。消费者买的是“信任”。第二,“认养”——消费者可以花999元认养一棵茶树,一年收到2斤茶叶,还能在采茶季来体验采茶、炒茶。认养了500多棵。第三,“文创”——包装是竹编小罐,每个罐子上印着一句诗,比如“茶香竹韵,余村记忆”。第四,“直播”——合伙人把直播间架在茶山上,观众能看到云雾缭绕的茶园、采茶女的歌声、炒茶师傅的手艺。一位茶农说:“以前我们一斤茶卖200块,现在卖800块,因为有了故事。”合伙人不是帮茶农“卖更多”,而是帮他们“卖更贵”。贵出来的部分,是文化的溢价、是信任的溢价、是体验的溢价。

  章继刚:冬天生意确实比夏天淡一些,但合伙人想了很多办法“填坑”。第一,“暖冬套餐”——咖啡馆里加了壁炉和地暖,还推出了“热红酒”“姜饼人拿铁”等冬季特饮。第二,“雪景打卡”——余村冬天偶尔下雪,矿坑的雪景特别美,很多人专程来拍照。第三,“室内活动”——咖啡馆旁边建了一个“暖房”,可以做手冲咖啡体验、烘焙课、读书会。第四,“淡季促销”——冬天咖啡价格打八折,还送手工饼干。更重要的是,矿坑的地理位置特殊——四面环山,风不大,白天有太阳的时候,坐在户外也不觉得冷。一位游客说:“冬天来瀑布咖啡,人少、安静,喝着热咖啡看冰瀑,别有一番风味。”淡季不是“没生意”,而是“换一种生意”。合伙人的思路是:与其抱怨冬天冷,不如把“冷”变成“特色”。

  章继刚:影响非常积极。第一,“视野打开”——孩子们接触到了来自全国各地、甚至世界各地的年轻人,听到了不同的故事、看到了不同的生活方式。一个孩子说:“我以后也要像小皮埃尔一样,会画画、会中文、会好几门外语。”第二,“技能提升”——合伙人们办了“四点半课堂”,教孩子们摄影、编程、英语、绘画。一个叫小宇的男孩,跟加拿大摄影师马克学摄影,拍的照片在村里办了展览。第三,“职业启蒙”——孩子们知道了“原来可以有这么多职业”——设计师、程序员、咖啡师、花艺师、研学导师。一个女孩说:“我以后想当‘乡村运营师’,把我们的村子也变得像余村一样美。”合伙人给孩子种下的,是梦想的种子。汪玉成说:“乡村振兴,最终要靠下一代。这些孩子,就是余村的未来。”

  章继刚:有,但需要“因地制宜”。余村的成功,离不开几个条件:区位优势(离上海近)、生态优势(绿水青山)、政策优势(“两山”理念发源地)。中西部地区的村庄,可能不具备这些条件,但可以借鉴“方法论”。第一,“找特色”——中西部村庄有独特的文化、地貌、物产,比如梯田、窑洞、草原、雪山。把这些“独特基因”找出来,就是最大的卖点。第二,“找对人”——不一定要“全球”合伙人,可以先找“本地”合伙人——返乡大学生、退役军人、退休干部。第三,“找小切口”——不要一上来就想搞“大项目”,先从一个咖啡馆、一个民宿、一个手工作坊开始。甘肃一个村庄,只有一棵千年银杏树,他们请了一个摄影合伙人,专门拍银杏树的四季,火了之后游客来看树,顺便买村民的土鸡蛋。一棵树,养活了一个村。关键是“找对路子、找对人、小步快跑”。

  章继刚:恰恰相反,青来集欢迎“小而美”的项目。他们的理念是“种子项目”——不一定马上赚钱,但要有创意、有潜力、能跟乡村产生化学反应。目前入驻的项目五花八门——有做竹编文创的、有做自然教育的、有做数字营销的、有做植物染的、有做声音疗愈的。一个项目只有两个人,做的是“乡村声音采集”——录下雨声、蛙鸣、风吹竹林的声音,做成白噪音专辑,在音乐平台销售。这个项目很小,但很有特色。青来集的评审标准不是“投资额”,而是“创意度”“在地性”“成长性”。他们欢迎“试错”——一个项目不行,换一个方向继续试。一位合伙人说:“在青来集,没有人嘲笑你的项目小,只有人问你‘需要什么帮助’。”这种“包容失败”的氛围,让年轻人敢于尝试、敢于创新。

  章继刚:余村的模式是“政府引导、市场主导、村集体参与”。政府投入主要在“基础设施”——修路、通网、改水、改电,这些是乡村振兴的“标配”,不是只为“全球合伙人”投的。青来集的建设和运营,是政府、村集体、社会资本共同投入的。合伙人入驻后,前三个月免费,之后每月300元工位费,这部分收入可以覆盖运营成本。人才公寓的租金也是市场化定价,不依赖补贴。更重要的是,合伙人的项目带来了税收、就业、客流,村集体收入从几年前的300万增长到1722万,政府投入的“回报率”很高。对于小村庄,建议“量力而行”——不需要建“青来集”那么大的空间,可以从“一间房”“一个院子”开始。四川一个村庄,把闲置的村委会改成了“创客空间”,只有50个工位,但也吸引了10多个年轻人。关键是“先动起来”,而不是“等靠要”。

  章继刚:最大的风险是“过度商业化”和“文化稀释”。当越来越多的资本涌入,当流量成为唯一追求,乡村的“本真性”就可能被侵蚀。余村目前做得不错——他们坚持“村民优先”“生态红线”“文化底线”。比如,核心居住区不向游客开放,老建筑不随意改造,传统手艺不商业化包装。但未来随着名气越来越大,压力也会越来越大。另一个风险是“人才流失”——合伙人可能做大了就搬去城里,或者被其他地方“挖走”。余村的应对是“绑定”——通过“两入股三收益”让合伙人和村集体利益深度绑定,通过“新老村民融合”让合伙人产生归属感。汪玉成说:“我们不强求任何人留下,但我们努力让每个人‘舍不得’走。”这个“舍不得”,才是余村最深的“护城河”。

  章继刚:我有六条“过来人”的建议。第一,“先体验,再决定”——不要冲动辞职,先来余村住一周,真实感受一下乡村的生活节奏、气候条件、社交圈子。受不受得了没有外卖、没有电影院?能适应再谈下一步。第二,“带技能,不带幻想”——乡村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力——你会设计吗?会运营吗?会编程吗?会沟通吗?如果什么都不会,光有一腔热情,来了也没用。第三,“签合同,不凭感情”——和村集体签一份清晰的协议,明确你的权利、义务、收益分配、退出机制。感情会变,合同不会。第四,“尊重当地人,不端着”——不要觉得你从城里来就高人一等。老村民可能不懂互联网,但他们懂土地、懂人情、懂很多你不懂的东西。虚心学习,你会收获很多。第五,“从小事做起,不贪大”——不要一上来就想搞个大项目。先从一个调研、一个方案、一次活动开始,做出成绩再扩展。第六,“保持开放,不封闭”——不要把自己困在村里,多和外界交流,参加行业会议,保持对趋势的敏感。做到了这六条,你就有机会成为一个合格的“全球合伙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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